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脚夫乔三则


来源榆林日报 作者 时间2008-7-7 6:20:13

  杨文岩,笔名山汉、云麟,无正式工作单位。出版有长篇小说《塞上血影》、长篇传纪文学《黑狸虎传奇》,完成了神木县民政局《神木县地名故事》的主编工作。陕西省作家协会会员。
   
    城西沟——炭黑子窝,
    秋尽牛停闲人多。
    闲人多?事更多,
    揽脚、下窑、烧沙锅。
    是哪一朝代说下这么个串话,谁也不知道。可是这话说的也真实在,想当年乔三则就是干这 “硬三行”出了名的西沟人。就说赶脚吧,有一回过定边的路上,他把一个奸诈的店家给制服了。
    那天晚上,他们住进一个周围见不到人家的小店中。店家为了多卖点面,多赚点钱,竟然古怪地规定“吃面的睡炕上,吃米的睡地下。”乔三则一听这个规矩就很生气,因为这分明是小看没钱的人。这要是夏天,他到野外去睡也不住这个店。当时,他本想与店家理论一番,可是又想到好坏不过一宿,人和牲口既已安排停当,也就不便再和店家多费口舌。于是将就了一晚,第二日天不明就动身西行了。
    过些天,乔三则从定边返回,因为买了盐,所以回脚没揽客人,只赶着驮盐的骡子又来住这个小店。
    一进门,店家就问:“你是吃面,还是吃米?”乔三则顺口回答:“掌柜半斤面,我吃三合米。”
    过一阵,饭熟了。店家还不见乔三则的掌柜来,就说:“饭已经熟了。你的掌柜怎还不见来?”乔三则说:“不忙,不忙,半斤八两反正一样。你为赚钱,有人吃面没人吃面,钱有人给,炕上留下睡的位子就行了。说着,乔三则很快地就把半小锅米饭吃光了。然后他端起那一大碗面片走出门去,刚一会儿就空着碗回来了。
    饭后,店家照例安排晚上睡觉的位子,问乔三则的掌柜在哪儿?乔三则说:“我这就去请它来。”他马上出去把自己的骡子拉回房里来,要叫骡子上炕去睡……
    店家一看,立刻大怒,骂乔三则不讲理,“怎把牲口往炕上拉?”乔三则心平气和地说:“吃面的炕上睡,这是宝店的规矩,小脚户怎敢违命,我吃了米,无话可说,应睡地下。”他指着骡子说:“我这掌柜吃了面,当然应该睡在炕上。怎么能说不讲理呢?不信,你出槽上看,一大碗面它全吃光了。”一番话说得众客人一阵好笑。乔三则可不管什么,只是要把骡子往炕上拉,好说歹说都不行,闹得店家没办法。
    最后,店家只好当着众人面向乔三则赔不是,并宣布从此以后,他的小店取消“吃面睡炕上,吃米睡地下”的规定。乔三则这才把骡子拉出去拴回圈里。
    后来,这店家向神木又过来的脚户打问乔三则的来历。他们告诉他:“哼!他莫说是来到你这小小的沙窝窝店,就是下大窑掏炭,他也是我们这些炭黑子的一路‘总兵’。哪里有他打头,哪一家窑掌柜就不敢克扣咱们的工钱,不敢多算咱们的炭价。所以大伙说他是我们西沟的黑将军。”

(编辑:王旭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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